那股热气还在,混合著她身上淡淡的汗味和洗衣粉的清香,直往我鼻子里钻。

        我的心跳得乱七八糟,像擂鼓一样,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句话脱口而出后的后果——“妈,要不…我帮你量?教程上说,两人量准。儿子帮妈,没啥的。小时候你还给我洗澡呢。”

        她没立刻骂我,也没站起来走人,只是瞪了我一眼,那眼神亮亮的,带着点探究,又带着点说不清的别扭。

        她的嘴唇抿了抿,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堂屋的台灯是老式的,灯泡有点发黄,照得她的侧脸柔和了许多,那张脸盘圆润,带着岁月留下的痕迹,却又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暖意。

        她的手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抠了抠,指甲短而干净,那是常年干家务磨出来的。

        我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保持平静,继续一本正经地说:“妈,我没开玩笑。真的,一个人量老滑,尤其是…尤其是上胸那块,得拉紧了才准。你刚才自己试了半天,不也说不对劲吗?这软尺都定型了,一个人两只手根本不够用,又要拉直尺子,又要按住不让它卷起来,还得看刻度,哪顾得过来?淘宝上都说,这种时候就得两个人,一个拉平尺子,一个看数,这样才准。”

        母亲的呼吸明显重了一点,她转过头,看着我。

        那双桃花眼在灯光下水灵灵的,眼皮微微垂着,像是疲惫,又像是藏着什么心思。

        她没立刻回话,而是低头又看了眼手机屏幕,那页面还停在码数表上,几个模特穿着各种颜色的内衣,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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