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把屏幕按灭了,手机往茶几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向南,你…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她的声音低低的,不像平时数落我时那么响亮,反而带着点无奈的柔软。

        她揉了揉太阳穴,身体稍稍往我这边侧了侧,不是故意的,只是沙发垫子陷下去,她顺势调整姿势。

        那一瞬,她的胳膊肘轻轻碰到了我的手臂,温热而柔软,像一团刚蒸熟的棉花。

        我浑身一僵,没敢动,她似乎也没察觉,就那么坐着,继续说:“妈自己能行,用不着你操心。赶紧看你的电视去,明天还得回学校呢。”

        可她没动,也没真去拿那条软尺再试。

        堂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电视里的声音在背景里嗡嗡响着,偶尔夹杂着窗外远处的狗叫。

        夜已经深了,院子里的桂花树散发着淡淡的香,风一吹,就飘进来一点,混着屋里的热气,变得格外缠绵。

        我知道,她在犹豫。

        那种犹豫不是简单的拒绝,而是带着点女人特有的纠结——想穿得舒服点,想对自己好点,可又拉不下脸,尤其是在儿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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