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咋弄?要不木珍你跟我睡?让向南去睡堂屋那个竹床?”大姨提议道,“不过那竹床多少年没用了,有点晃悠,而且堂屋蚊子多,还没蚊帐。”

        我还没说话,母亲就皱起了眉头:“堂屋哪能睡人?这大秋天的,后半夜凉,那竹床硬邦邦的,再把孩子腰给睡坏了。而且向南招蚊子,这一晚上还不得被咬死?”

        她护犊子的劲儿又上来了。在她眼里,我那身皮肉金贵得很,受不得半点委屈。

        “那咋办?总不能让孩子打地铺吧?”大姨也无奈了。

        母亲站在院子里,看了看那间漏雨的西厢房,又看了看大姨那间亮着灯的东屋。

        东屋很大,有一张以前农村那种老式的大雕花木床,足足有两米宽,虽然旧了点,但很结实,而且挂着那种厚实的白棉布蚊帐。

        “姐,你那床不是挺大的吗?”母亲突然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又带着一丝理所当然,“要不…我和向南去你那屋挤一挤?反正姐夫也不在家。”

        “啊?跟我那屋?”大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敢情好啊!咱们姐妹俩还能说说话。不过…那床是大,睡咱们仨是够了,就是向南…”

        大姨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戏谑:“向南都这么大小伙子了,还跟妈和大姨睡一张床?羞不羞啊?”

        我站在旁边,心跳得像擂鼓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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