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这是一种病态的报复——报复这枯燥的生活,也报复那个把我“赶”回学校、试图用“正途”来规范我的母亲。
这种状态很快就反应在了成绩上。
起初只是作业的一两处错误,然后是随堂测验的及格线边缘。
我看着卷子上鲜红的叉号,心里竟然没有丝毫的恐慌,反而涌起一种隐秘的、扭曲的快感。
这红叉不仅仅是分数的扣除,更像是我手里捏着的一根线,线的另一头,拴着那个在家里守活寡的女人。
我知道,只有这根线动了,她才会痛,她才会慌,她才会把全部的注意力从那些琐碎的家务中抽离出来,死死地钉在我身上。
九月底的月考如期而至。
那几天的天气闷热得反常,像是要把入秋前的最后一点暑气都蒸发出来。
考场里的风扇呼呼地转着,吹出来的全是热风。
物理试卷发下来的时候,我只扫了一眼大题,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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