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永远弥漫着一股粉笔灰的味道,混合着几十个男生挤在狭小空间里发酵出的汗馊味、胶鞋味,还有那种因为长期焦虑而产生的口臭味。
这种干瘪、粗糙、充满了雄性荷尔蒙却又无处宣泄的环境,简直就是地狱。
我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盯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函数公式,视线却总是无法聚焦。
那块墨绿色的黑板在我眼里慢慢晕染开来,变成了一片深沉的紫色——那是母亲那件真丝吊带睡裙的颜色。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声嘶力竭地喊着:“这道题是必考点!注意辅助线的位置!辅助线画不好,这题就废了!”他的唾沫星子在阳光下飞舞,而我的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划动,画出的却不是什么辅助线,而是一道道圆润、饱满的弧线。
那是母亲弯腰拖地时,臀部撑起布料的弧度;是她坐在竹椅上,领口垂落时胸脯受到重力牵引而坠出的轮廓;是那天她生病时,汗水顺着脊柱沟蜿蜒而下的路径。
我像个瘾君子,在极度匮乏的环境里,依靠着记忆里那些偷来的片段苟延残喘。
那颗名为“欲望”的种子,在这枯燥压抑的日子里,不仅没有因为距离而枯萎,反而因为“禁欲”而疯长成了燎原的野草,死死缠住了我的理智。
我看书,书上的字会变成母亲那件针织衫上的纹路;我看窗外的树叶,会想起她洗头时湿漉漉的发丝贴在白腻脖颈上的样子。
我开始有意识地放纵这种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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