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要把整个天下都烧出一个洞来。
而他忽然知道,今夜之後,自己再也不能只把父亲当成那个会考他书、会在晨会後把他留下来问话的人,也不能只把曹仁当成那个说话刻薄、偶尔还会拿曹丕取笑他的叔父。
他得开始看懂他们身上的那些东西。
看懂那些冷、那些快、那些几乎不近人情的判断,是怎麽一点一点长出来的。
因为从今夜起,若他还要站在曹家这条路上——
那些东西,迟早也会长到他身上。
可即便如此,曹昂还是盯着那片火看了很久,最後低低开口:
「叔父。」
曹仁嗯了一声,没有回头。
曹昂的声音很哑,像喉咙里还卡着没吐乾净的烟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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