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刚喊完这个名字,她似乎意识到这破房子的隔音太差,声音又硬生生地压了下来,听着有点咬牙切齿:“你少拿你那些乌七八糟的破事往我身上套。我跟你可不是一路人,我没你那么多花花肠子。”

        “好好好,我是妖精,你是活菩萨。”周姐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玻璃杯底磕在木头茶几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她身子微微往前探了探,凑近了我妈的方向,声音压得极低。我竖起耳朵,也只捕捉到了最后三个字。

        “……试试嘛。”

        客厅里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电视机开着,调了静音,屏幕上不知道在播什么晚会,五颜六色的光打在两人脸上,忽明忽暗。

        我妈半天没吱声。过了足足五六秒,她突然抬起手,把杯子里剩下的那点红酒一口灌进喉咙里。然后重重地把高脚杯砸在茶几上。

        “咚”的一声闷响。像是在拿这一下,强行斩断这个让她下不来台的话题。

        我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一大步。退回次卧,轻轻拉上门。

        我重新坐回书桌前,两只手死死按在冰凉的桌面上。

        耳朵里全是刚才那几句对话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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