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嘉未再说话。
寒花却觉得,小姐那一瞬间亮了些。不是灯火的亮,也不是珠钗的亮,是心里有个远远的人被提起时,眼底自己生出的一点光。寒花看不懂那光,只觉得它不在自己这边。它向着一个还没进过小院的人,向着那个会文章、X情温和的归家少爷。
她低头去收茶盏。
手指碰到盏沿,温的。她心里却空了一下。像明明茶没洒,却有什麽从她手里漏了出去。
过了几日,魏蓁蓁跑进小院。
她年纪小,X子活,裙边绣着细花,一跑起来衣佩叮咚。身後N娘追着喊慢些,她偏跑得更快,像一团会笑的春风,毫不知愁。寒花正替柔嘉收书,被她从旁边一阵风似的掠过,差点把书角吹翻。
「阿姊!」魏蓁蓁扑到柔嘉身边,「我听说你的嫁衣裁好了半件,能不能看?红不红?是不是b年节的灯还红?」
柔嘉放下针线,笑道:「你慢些,仔细摔了。」
「我不摔。」蓁蓁转头看见寒花,又问,「寒花,你见过没有?阿姊的嫁衣是不是很好看?」
寒花忙低头:「奴婢只远远见过料子。」
「那就是还没见着最好的。」蓁蓁一脸认真,「我方才听嬷嬷说,归家姐夫会写文章。阿姊,他会不会给你写诗?会不会写你的名字?他知不知道你的字写得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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