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燃烧的矽晶片与崩溃的真理
客厅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笔记型电脑的残骸还在冒着渺渺青烟，彷佛是人类理智在系统力量面前的一座小小坟墓。
江清宇呆呆地看着那堆废铁。那是他花了好几万块买的高阶设备，里面装满了他大学四年来的所有研究数据、期末报告、甚至还有几篇准备发表在国际期刊上的论文草稿。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真正崩溃的，不是这台电脑的矽晶片，而是他那坚不可摧的世界观。
「所以……」江清宇缓缓抬起头，看着沈心辰，眼神中充满了迷茫、恐惧，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绝望。「这个世界，真的只是一套程式？我们所有的努力、所有的选择，都只是你们这些工程师在键盘上敲出来的几行代码？」
江清宇的声音微微发抖。「那我学的统计学算什麽？那些伟大的数学家、物理学家，他们穷尽一生发现的真理，难道只是系统用来掩人耳目的物理引擎设定？」
沈心辰看着这个陷入崩溃边缘的大学生。
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在因果管理局的档案里，每一个被标记为「认知觉醒者」的人类，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都会经历这种信仰崩塌的痛苦。而系统的解决方案非常简单粗暴——派遣清除小队，将这些痛苦连同记忆一起抹除，让他们重新变回快乐的无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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