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没有加班味。」
「有。就是那种放在会议室两天的味道。」
这句话很普通，普通到让林澄夜忽然想笑。不是开心，是一种被现实短暂拉回来的笑。他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还没有完全输。只要有人能在凌晨四点，坐在一间刚被不明声音敲过门的屋子里，抱怨水喝起来像加班，世界就还留着一点不肯被整理的部分。
清晨五点二十六分，天sE开始变灰。
不是亮，是黑sE慢慢变薄。窗帘缝外透进来的光让客厅不再只属於夜晚。林澄夜站起来，走到门前。许安庭也起身，这次没有抓他，只站在他後面一步。
「我要看走廊。」他说。
「用猫眼？」
「不用。」
他没有把眼睛凑近猫眼，而是打开旁边的对讲萤幕。大楼对讲机有简单的门口摄影功能，画质很差，平常只用来看外送员。萤幕亮起，一片灰白杂讯，过了几秒才显示十二楼走廊。走廊空的。电梯门紧闭，逃生梯门旁贴着消防设备检查表，地板乾净，没有纸，没有脚印，也没有灰sET恤的男人。
许安庭松了一口气，但只松到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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