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住。她低头，一片一片把玻璃捡进垃圾桶，动作很慢。林澄夜站在旁边，第一次强迫自己不分析，不补救，不解释，不把眼前这个人变成一个需要处理的事件。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因为害怕而微微发抖的手，看着她仍然留下来。墙上的黑字没有消失。手机也没有再亮。这沉默维持了很久。
凌晨十二点三十六分，两人坐在客厅地板上，中间隔着一张小桌。许安庭把自己的手机也关机，放在桌上。林澄夜照做。他们没有睡，也没有开电脑。吴承翰给的网址仍在桌角，像一条躲在纸下的虫。墙上的便利贴和黑字安静地存在着。林澄夜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这间屋子正在等待他做某件事。也许是开启网址，也许是拍照，也许是质问许安庭，也许是撕下便利贴。资讯茧房不催促，它只是布置好所有可能的互动，然後等人自己走过去。
许安庭靠着沙发，声音很低。
「澄夜，你听我说。」
「嗯。」
「我可能会害怕，可能会问很烂的问题，可能会有一瞬间怀疑你，因为我也是人。」
「我知道。」
她看他一眼。
「这次可以知道。」
他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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