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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那种在。」

        这句话说完,吴承翰像後悔自己说太多,拿起包就走。林澄夜没有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恐惧形状,吴承翰的恐惧很明显是权限、纪录、责任和不可逆的职涯风险。追问只会让他缩回去。林澄夜把便利贴收进皮夹,走向电梯。等电梯时,他看见走廊尽头廖柏森办公室的百叶帘後有一个人影。那人影站着,没有动,像在看他。电梯来了,门开,里面没有人。林澄夜走进去。门关上的瞬间,他听见公司广播系统传出很轻的一声电流杂讯。接着是一个不像广播的声音,低低地,几乎和空调声混在一起。

        欢迎回来。

        林澄夜猛地抬头。电梯里没有喇叭,只有楼层显示和监视器。数字从十二往一楼降。每一层都很慢。九楼时,显示器闪了一下。八楼。七楼。六楼。五楼。四楼时,它短暂变成另一行字。

        第一层已确认

        门在一楼打开时,一切正常。大厅人来人往,柜台小姐和外送员确认名字,几个同事在门口讨论晚上吃什麽。林澄夜站在电梯里,直到後面有人说借过,他才走出去。他突然非常想准时见到许安庭。七点半,不是下班後,不是晚点,不是看情况。七点半。时间具T到足以让人抓住。也许人与人的约定之所以重要,不是因为它永远会实现,而是因为它替混乱世界钉下一根暂时的钉子。

        他到餐厅时七点二十七分。许安庭已经在位子上,穿一件米sE针织外套,头发随便绑着,桌上放着两杯水和一本活动企划本。她看到他,第一句不是你迟到了,而是。

        「你瘦了吗,还是只是脸sE很烂?」

        「後者。」

        「很好,至少自我评估还算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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