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了一眼祀言。他依然安静地坐在石椅上,像一尊不知道自己在被观察的雕像。

        纪予诺打了个呵欠。「明天再开始吧。今天太累了。」她想了一张床。一张床出现在角落。不是豪华的床,就是普通的单人床,白sE床单,白sE被子,白sE枕头。她走过去,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

        一百年。先睡一觉再说。

        她闭上眼睛的时候,脑中闪过最後一个念头:她是怎麽来这里的?

        那行字。那组数据。那个该Si的好奇心。

        她在北极圈的「方舟」实验室待了四个月。那里没有窗户,走廊的日光灯管每隔几秒发出微弱的嗡嗡声,空气过滤系统每小时循环十二次。她习惯了。她还习惯了同事老张每天下午三点准时打哈欠,习惯了那台该Si的咖啡机煮出来的美式——苦、酸、涩,像是有人把咖啡豆和洗碗JiNg混在一起煮。她每天都喝,每天都抱怨,每天都继续喝。

        她每天的工作,就是盯着那组古文明数据。没有人知道它从哪里来,没有人知道它是什麽。她已经看了四个月,什麽都没找到。

        但有一件事她从来没有习惯。

        她的同事们都很聪明。太聪明了。每个人都在算——算经费、算论文、算升等、算谁是下一任主管。没有人问「你还好吗」。没有人问「你需要帮忙吗」。不是因为他们坏——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有想过要问。

        纪予诺後来才意识到,这不是「忘记」。这是「丧失」。就像一个失去味觉的人不会想起「甜」是什麽味道,一个失去Ai的世界不会想起「关心」是一种选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