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也是其中一员。
她後来才意识到，这不是进了实验室才这样。从读书时期就是了——同学之间b的是分数、排名、谁上了哪个学校。每个人都在忙着让自己「更好」，没有人停下来。
而这，是整个世界的问题。新闻报导的是斗争，不是救援。人们见面交换的是名片，不是故事。社群媒T上每个人都在经营「形象」，没有人在做「自己」。
每个人都在算。没有人在Ai。
她也是。但她从来没有真正习惯。
她以前不觉得这有什麽问题。因为她也是这样。她也是用数据取代感受，用逻辑取代直觉。她妈说她「冷血」，她说这叫「专业」。
然後她就到了这里。没有中间过程。没有「点击」的记忆——或者有，但她记不清了。她只记得那行字，然後就是光，然後就是石头地面。
一个科学家，放弃了科学方法。她妈知道了大概会说「你终於像个人了」。
纪予诺回想自己的人生：大学忙着解古文明数据，去年拿到硕士学位後进了实验室，然後被咖啡机折磨了四个月。恋Ai经验？零。连暗恋都没有。连暧昧都没有。连「被喜欢」的感觉都没有。
她妈曾经说：「你再这样打扮下去，会嫁给你的研究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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