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光湿漉漉的,像蒙了一层薄雾,有羞耻,有慌乱,更有几分无法言喻的疲惫和妥协。

        她咬着下唇,那个被牙齿反复碾磨的部位,此刻已经鲜红而肿胀,上面还带着清晰的齿痕。

        “我……我再去趟洗手间。”她低声说,声音沙哑得不像她平时柔和的语调。

        那是最后一个借口,也是她最后一点可怜的抵抗。

        说完,她几乎是逃一般地转身,拉开房门,又迅速闪了出去。

        洗手间的门再次被关上,然后是水流声。

        这一次水声比之前大了许多,仿佛要将所有外界的杂音和她内心的喧嚣一并冲刷干净。

        我想象着她在镜子前拍打着潮红的脸,深呼吸,试图让自己镇定。

        我躺在床铺正中央,温软的被褥包裹住身体。我知道,她会回来的,只是时间问题。耳边的水声持续不断,似乎要将整个夜晚都填满。

        “妈,还在等什么呢?”我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睡意,但笑容依然挂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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