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了拍身旁仅剩的半边床铺,那动作显得无比自然,仿佛只是在邀请一个熟睡的同伴,“快点睡吧,我真的好困了。”

        苏萍的目光下意识地顺着我的手,瞟了一眼床铺。

        床垫因我的体重而微微下陷,凸显出她身边那片还算宽敞的空位。

        她的脸又红了几分,但这次并没有上次那么猛烈。

        长期以来养成的“忍让”和“不给别人添麻烦”的适应机制,在这种情境下成为了一种无声的推动力,让她无法强硬地拒绝。

        她的双手再次交叠在身前,这一次没有攥紧衣角,也没有去触碰银镯子。

        只是规规矩矩地叠放着,指尖轻微地抖动。

        她最终只是用蚊蚋般的声音说了一句:“好……好的。”

        然后,她缓缓迈开了脚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软绵绵的云朵上,拖鞋鞋底和木地板的摩擦声细微得几乎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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