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模糊的推测,不是“大概如此”的猜想,而是已经被郭俊文本人在多年后的某个微醺夜晚用简短而沉重的字句确认过的事实。

        认识没多久就结婚了。

        很快就有了孩子。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在翻一本已经被水泡烂了的旧账本,字迹模糊,可轮廓还在。

        张爱育当时坐在旁边听着,心里只觉得那个故事属于别人,属于一段她没有参与也永远不会参与的往事。

        可现在那个“别人”的位置空了。

        或者说,那个位置从来就没有属于过“别人”。

        她站在灯光昏黄的店铺里,耳朵里灌满了雨声,胸腔里却安静得像被抽了真空。

        不是没有念头,恰恰相反,念头太多了,多到它们同时涌进来的时候互相挤压、互相撕扯,最终全部卡在同一个出口上,哪一条都过不去,于是呈现出来的就是一片密度极高的空白。

        今夜认识的女人,会和郭俊文迅速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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