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娜。
那是她记住的,郭进一母亲的名字。
不是她亲耳从郭进一嘴里听来的,郭进一几乎不提母亲,提起时也只是“我妈”。
是郭俊文有一次喝了酒,情绪有些松,坐在老沙发上,手里捏着空掉大半的玻璃杯,望着窗外一片黑里低低说出来的。
那时他提到了“进一的妈”,提到了雨夜,提到了认识没多久就结婚,提到了那个名字。
缇娜。
音节不长,却因为和这个家庭整体格格不入而显得尤其突兀,像一颗颜色过分鲜艳的珠子掉进了满桌旧物里。
她那时还想过,这名字真不像会出现在自己家亲戚口中的名字。
所以现在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缇娜。
那个女人叫缇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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