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事实是已经完成的,已经固定在时间里的,和郭进一的出生、和他母亲的失踪一样,都是不可更改的东西。

        既然如此,那么刚才脑子里那些骇人的念头其实未必成立。

        甚至应该说,成立的可能本来就极低。

        她会穿越,恰好落在这场雨里,恰好遇见年轻时的郭俊文,这的确离奇,但离奇不等于她就是那个女人。

        时间有自己的幽暗脉络,她只是恰好踩进了其中一个节点,像一个误闯片场的路人,看到了一幕本该发生的相识前夜。

        是的,就是这样。

        她在心里拼命地为自己找一块能站稳的地面,越想越觉得这个解释才是对的。

        她是旁观者,最多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擦肩人。

        她说出自己的名字,历史就会自动恢复秩序。

        郭俊文会记得在某个雨夜遇见过一个叫张爱育的陌生女孩,也许日后根本不会再想起;然后在另一个相似的夜晚、另一个相似的店铺、另一个相似的转角,遇到真正的缇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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