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恐惧,是分析员之前从来没体会过的。
哪怕后来他在尘白学院见过更危险的场面,见过里芙和晴那种几乎要打出人命的冲突,见过苔丝手里会见血的锋利金属牌,他都很少再有当年那种手脚冰凉的慌乱。
因为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初中男孩。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最重要的人可能会在自己面前出事。
房间里空调还在吹,漫画摊在地上,果汁杯倒了半边,橘色的液体顺着地板慢慢流开。
而刚刚还鼓足了全部勇气向他献上初吻的少女,就这样毫无生气地倒在他的怀里,再也没有睁开眼。
流萤得的是一种很罕见的遗传病。
不是那种在电视公益广告里会反复出现、连普通人都能听过名字的病,不是那种医生只要看一眼化验单就能大概判断后续流程的病。
那是一种罕见到离谱、罕见到小城市医院里的内科主任和外科主任围着她的检查结果研究了半天,最后也只能沉默地摘下眼镜的病。
那天的空气里有很重的消毒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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