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毫无修饰的打扮,却将他身上那种属于二十六岁的、极度自律的生命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冷白色的顶灯打在他宽阔挺拔的肩膀上,裸露在外的手臂肌肉线条犹如刀劈斧凿。没有一点多余的脂肪,只有极致的克制所雕琢出的干净骨肉。
林疏桐握着水瓶的手微微收紧,瓶壁上的冷凝水洇湿了她的掌心。
她的大脑不由自主地闪过了前夫那具被应酬、酒精和岁月彻底败坏的躯体。
前夫代表着国内那个庞大体制下死板、平庸、在权欲中腐朽透顶的泥沼;而眼前的周远,干净、锋利,像是一把未经世俗氧化的刀。
这种极其惨烈的反差,让林疏桐这颗在死水里浸泡了太久、自以为早就“坏死”的心脏,突然感受到了一丝突兀的失重感。
那种扑面而来的、旺盛的青春气息,对一个常年处于情感真空的三十六岁女人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刺激。
“林老师?”周远似乎察觉到了她轻微的出神,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厨房里响起,“水太冰了吗?”
“……没有。”林疏桐猛地回过神,迅速垂下眼帘,用一种近乎防御的姿态将水瓶放在大理石台面上,“温度刚好。你不是要去健身吗?别耽误了你的时间,我先回房间看会儿文献。”
说完,她有些仓促地转过身,步履匆匆地走回了次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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