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腿软得像两根面条,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我身上。

        我们慢慢地走向淋浴房,经过王仁身边的时候,他看了我们一眼,没有说话。

        经过王二身边的时候,他的脚趾在地上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妈妈的脸,他的表情还是那种奇怪的、说不清楚的表情。

        经过黑手身边的时候,他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经过张医生身边的时候,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看了妈妈一眼,然后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种微笑不是嘲讽,也不是赞许,而是一种观察者的微笑,像一个人在显微镜后面看到了一种有趣的细胞分裂。

        我们走进了淋浴房。

        我打开水龙头,调好水温,让热水从她的头顶浇下来。

        热水冲走了她身上的那些乳白色的液体——灌肠液、精液、爱液、汗水、泪水——所有的一切都被热水冲走了,顺着地漏流下去,消失在黑暗的管道里。

        她站在水流下面,闭着眼睛,头微微仰起,嘴唇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是一种很深的、很安静的放松。

        我拿起沐浴露,挤在手心里,然后涂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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