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的准备去坐车了,你不用接,我自己坐公交回去就行,大概晚饭前到。”

        “行!那妈今晚给你做顿好的!想吃啥?红烧肉?还是炖个鸡?”

        “都行,妈你做的我都爱吃。”

        “那就都做!你看你,这一个多月不回来,肯定瘦了!在学校没油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她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地安排着今晚的菜单,语气里满是期待和开心。

        那种开心是装不出来的。

        那是母亲对于离家已久的儿子即将归巢的本能喜悦。

        在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她真的已经“忘记”了。

        或者说,在她那个朴素而强大的世界观里,那晚的事情已经被她彻底消化、分解,最后归档到了“儿子小时候尿床”或者“青春期犯混”这类无关痛痒的文件夹里。

        在她眼里,我依然是那个没长大的、需要她照顾、需要她操心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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