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啥时髦不时髦的,就是打折买的!”母亲脸一红,赶紧把领口拢住,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发现我正低头吃糕,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对大姨说,“别当着孩子面胡咧咧,没个正经。”

        “怕啥,向南都多大了,还能不懂这个?”大姨咯咯笑着,“大小伙子了,指不定在学校都有相好的了。”

        “他?榆木疙瘩一个!”母亲哼了一声,但那语气里,分明带着一丝对我这个“榆木疙瘩”的放心,以及一种潜意识里的…所有权。

        我低着头,嚼着嘴里甜腻的桂花糕,心里却在冷笑。

        妈,你真以为我是榆木疙瘩吗?

        你那件黑色内衣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穿上的,我比谁都清楚。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农村的夜来得特别快。

        刚才还亮堂堂的院子,转眼就被暮色笼罩了。

        蚊子开始嗡嗡地叫着,大姨在院子里点了把艾草,那股辛辣的烟味熏得人眼睛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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