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扶你吧。”我紧赶两步,想要伸手。

        “扶啥扶!我又不是七老八十!”母亲倔强地甩开我的手,停下来喘了口粗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顺便把那个滑落的肩带往上扯了扯,“快到了,我都看见那棵老槐树了。向南,把你那书包背好了,一会儿见了姥姥和大姨,嘴甜点,别跟个闷葫芦似的,听见没?”

        “知道了。”

        我答应着,目光却越过她的肩膀,看向不远处那个掩映在树林里的村落。

        姥姥家是那种典型的南方农村老宅,青砖黑瓦,院墙上爬满了枯黄的丝瓜藤。还没进门,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大鹅的叫声,还有狗吠声。

        “妈!姐!我们回来了!”

        母亲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大嗓门瞬间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那一刻,她仿佛卸下了在城里那种又要顾面子又要算计过日子的紧绷感,变回了当年在这个院子里长大的张家二姑娘。

        “哎哟!是木珍回来了?”

        一个穿着碎花罩衣、一个发福不少的中年妇女从堂屋里迎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个锅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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