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是疯狂,我越是觉得她可怜;她越是可怜,我越是想把她揉进怀里,用一种不属于儿子的方式去“安慰”她。

        “没考好?那是没考好吗?老师都跟我说了!上课发呆!作业敷衍!交白卷!你魂儿呢?是不是被哪个狐狸精勾走了?还是你觉得翅膀硬了,不想念了?”

        母亲越说越气,一把揪住我的耳朵,用力往上提。

        “疼!妈!疼!”我叫出声来。

        “疼?你也知道疼?我心比你疼一万倍!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讨债鬼!”母亲松开手,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我不活了啊…一个个都不省心…老的常年不着家,把家当旅馆…小的也是个白眼狼…这日子没法过了…呜呜呜…”

        她哭得很伤心,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委屈。那是一个中年女人在生活的重压下,积攒了许久的崩溃。

        我跪在地上,看着她哭。看着她那因为哭泣而泛红的脸颊,看着泪水顺着她的指缝流下来,看着她领口因为动作剧烈而稍微松动的第一颗扣子。

        我膝行两步,挪到她腿边,伸出双手,抱住了她的小腿。

        “妈,我错了…你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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