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书,走过去。

        母亲把针和线递给我,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我的指尖。那一瞬间,我感觉她的手有些凉,可能是下雨降温的缘故,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

        我接过针线,却并没有马上穿。我就那么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仰着头,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那个动作让她胸前的衣襟完全敞开了。

        我看见了。

        那不仅仅是白花花的肉,还有左胸上一颗小小的黑痣,就在乳晕的边缘,像是一粒诱人的芝麻。

        随着她的呼吸,那颗痣在阴影里若隐若现,仿佛在跳动。

        我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母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放下了揉眼睛的手,睁开眼看着我。她的眼神里没有惊讶,也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像是一口古井。

        “穿好了吗?”她问,声音有些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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