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就在下面,穿着那件随时可能走光的睡裙,毫无防备地躺在沙发上。

        这个认知像是一只蚂蚁,在我心里爬来爬去,又痒又痛。

        这一夜,我睡得极不安稳,梦里全是晃动的白肉和挥之不去的汗味。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一阵闷雷声吵醒的。

        南方的夏天就是这样,雨说来就来。窗外天色阴沉得像口倒扣的黑锅,空气湿度大得能拧出水来。我起床下楼,发现母亲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

        她换了一身衣服,上身是一件洗得有些变形的白色老头衫——那是父亲留下的,下身是一条宽松的黑绸裤。

        那老头衫太薄也太透,再加上汗水的浸润,几乎是贴在身上的。

        她背对着我站在灶台前煮粥,背后的文胸扣子轮廓清晰可见,甚至能看清那勒进肉里的痕迹。

        “醒了?正好,去把门口那个煤气罐给换了。”母亲听见脚步声,头也不回地吩咐道,“刚送气的把罐子扔门口就跑了,说是怕下雨赶时间,真是一点服务意识都没有。”

        我走到门口,果然看见一个满载的煤气罐立在门廊下。那玩意儿死沉,以前都是父亲在家换,或者母亲喊邻居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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