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脑袋本来像灌了浆糊一样,被高烧烧得糊里糊涂,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想闭上眼睛好好休息。
但是,指尖的一哆嗦,就像一根小刺,一下子扎进了那团浆糊里。
就这一下,我那股因为生病而带来的疲惫感,突然就消失了。
虽然我还是瘫在床上动弹不得,感觉很难受,但是我的心里却像一面明亮的镜子,一下子就变得清晰透彻了。
怕什么?怕我烧坏了?
不,我那烧得有些迟钝的大脑突然反应过来——她是在怕我下午跳进塘里那一出是在\"寻死\"。
上午在车里那场荒唐事,早就把她那层严防死守的底线撞出了一条缝。
而下午那一\"跳\",那个让她误以为我\"羞愤自杀\"的举动,更是直接把她吓破了胆。
此刻她看着我的眼神里,除了母亲的焦急,更多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愧疚和惊恐。
她肯定在想,是不是车上那荒唐之后,她那副急着要跟我划清界限的冷脸让我绝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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