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也是这样,因为肠绞痛或者受惊,在深夜里哭得撕心裂肺,小脸憋得通紫。

        无论怎么哄、怎么摇都没用,唯有解开衣襟,把他紧紧贴在自己最柔软、最温暖的心口,让他闻着奶香,感受着心跳,那个狂躁的小生命才会慢慢安静下来,在她怀里发出满足的哼唧声。

        那是母子间最原始的连接,是安抚一切恐惧的良药。

        现在,他长大了,但他还是那个会害怕、会无助的孩子啊。他只是…只是想找回那种安全感罢了。

        “你当妈是什么?安慰奶嘴啊?”她嘴硬地骂了一句,试图用这种粗糙的话语来掩盖内心的动摇,但语气里已经没了那股子狠劲,只剩下无奈。

        “不是奶嘴,是妈。”我执拗地看着她,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重地砸在她心上,“我只有你了。除了你,没人能让我不那么怕。”

        这句话,像是一颗精准制导的子弹,彻底击穿了她。

        沉默了良久,堂屋里的风声似乎都停了。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是妥协的信号,也是一种自我放弃的叹息,像是要把胸口积压的浊气都吐出来。

        “行吧…”她别过头,看着窗帘上那个模糊的阴影,不敢看我的眼睛,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是说好了,只有实在难受的时候。而且…而且只能咱娘俩知道,这事儿要是烂在肚子里,要是让你爸知道,你就知道死字怎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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