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乖乖地转过身,把左耳对着她。
“头低点!长那么高干什么,跟个傻大个似的,累死老娘了。”她抱怨着,一只手按住我的头顶,强行把我的脑袋往下压,另一只手打开了手电筒。
那只手并不细腻,指腹上带着粗糙感,但掌心却是热的。按在我头顶的时候,那种温度顺着头发传导下来,让我有一种瞬间回到小时候的错觉。
那时候,我也是这样,在夏天满是蝉鸣的午后,或者冬天的火炉边,像只小狗一样等着她给我清理那让我难受的耳朵。
“把头转过去点,背光了。”
她调整着姿势,为了看清耳道里的情况,她不得不凑得很近。
太近了。
她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牙膏味和体内特有的温热湿气。那件黑色秋衣的领口就在我余光里晃动。
“妈,这样你看不清吧?”我感觉到她的手有点抖,不知道是因为维持这个姿势太累,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废话!你这耳朵眼里跟盘丝洞似的,黑灯瞎火我能看见啥?”她没好气地用手电筒敲了一下我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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