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在学校上周刚掏过。

        但我知道,在她眼里,我永远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离了她就活不下去的废物。

        这种“被需要感”,是她无法抗拒的毒品。

        “学校那些掏耳勺不好用,又尖又硬,上次都给我刮出血了。”我顺势卖惨,声音放软,“妈,你帮我弄弄呗。家里那个带灯的耳勺还在不?”

        母亲白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一半是嫌弃,另一半却是藏不住的得意和心疼。

        “就在那装吧你!刮出血?刮出血你还能活蹦乱跳的?”

        她嘴里碎碎念着,身体却已经诚实地站了起来。那件黑色秋衣随着她站起的动作,在腰间拉扯出一道平滑的弧线。

        “等着!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刚伺候完你吃饭,又要伺候你掏耳朵。我是你妈,不是你丫鬟!”

        她踩着拖鞋,“踢踏踢踏”地走向电视柜。

        电视柜最下面的抽屉里,放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饼干盒。那是家里的百宝箱,里面装着针线、指甲刀、风油精,还有那一整套掏耳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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