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门,走出去,顺手带上门。
那“咔嗒”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把什么东西彻底关上了。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楼下堂屋的钟表在滴答走着,声音均匀而冷漠。
我摸黑走到自己房间,推开门,进去,反手关门,然后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床沿上。
房间里黑漆漆的,窗帘没拉严,外面路灯的昏黄光线透进来一点,勉强照出床头那堆乱七八糟的书和衣服。
空气里还残留着白天晒过的被子味,混着一点点汗馊气。
我坐那儿,双手撑在膝盖上,低头盯着地板上那道月光投下的影子。
心跳得很快,但奇怪的是,不是单纯的害怕。
那种从脚底窜上来的寒意,那种怕她发作、怕她告诉我爸、怕一切都毁了的恐惧,现在居然淡了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还有一股子更深的、从骨子里冒出来的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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