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不错」。没有惊喜、没有热情、没有「你终於来了」的如释重负。只是两个字，像他本来就知道他会来，像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像林予安走进这扇门不是一个选择，而是一个必然的结果。
林予安张嘴想说点什麽——「你好」、「谢谢你邀请我」、「你的工作室很漂亮」——但喉咙像被什麽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然後他注意到一件事。
傅承渊把沾着颜料的那只手悄悄藏到了身後。
动作很小，小到如果他不是刚好看到那只手移动，根本不会发现。但他看到了。他看到那个把油画暗部处理得像蝉翼一样薄透的男人，在看到他之後，下意识地把沾着颜料的手藏了起来。
像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林予安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突然觉得没有那麽紧张了。
「??你的手。」他说，声音b自己预想的稳定，「沾到颜料了。」
傅承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他藏到身後的那只，但另一只也沾着颜料。普鲁士蓝和镉红混在一起，变成一种深沉的紫sE。
「习惯了。」他把手拿回来，没有解释为什麽要藏，「进来吧。」
他转身往里面走，脚步不快不慢，没有回头确认林予安有没有跟上。那是一种笃定的姿态——他知道他会跟上。
林予安跟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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