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开始上升。数字从1跳到5、跳到12、跳到18。每跳一次,他的心跳就快一点。他看着镜面墙壁里的自己,伸手把衬衫领口翻好,又把翘起来的头发压下去,然後觉得自己很蠢——不管他怎麽整理,他都不可能变成配得上这栋大楼的人。

        电梯门开了。

        他走出来,脚步踩在灰sE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回声。然後他停住了。

        整个楼层是一个开放空间,没有隔间、没有墙,只有落地窗和画。白sE墙面、灰sE水泥地、天花板上的轨道灯把每一幅画照得像博物馆里的藏品。墙上挂着十几幅油画,大小不一,但每一幅都散发着某种安静的力量——不是那种张牙舞爪的震撼,而是那种让你不由自主走近、再走近、然後忘了呼x1的x1引力。

        空间中央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了一件黑sE高领衫,袖子推到前臂,露出肌r0U线条分明的小臂。他的手指上沾着颜料——普鲁士蓝和一点点镉红,和昨天直播里一模一样。他正背对着电梯,在看墙上的一幅画,肩膀的线条在黑sE针织衫下若隐若现。

        他b直播里更高。

        林予安在心里估了一下——至少一米八八。他自己一七八,站在对方面前大概要仰头才能对视。肩膀很宽,腰身很窄,整个人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傅承渊转过身来。

        那双眼睛和直播里一样黑,但在现实中看起来更深、更沉。他的目光从林予安的头发开始,往下扫过额头、眼睛、鼻子、嘴唇、下巴、脖子、肩膀,一路到鞋尖,然後再往上回到他的脸上。

        那个过程大概只用了三秒,但林予安觉得像过了一辈子。他感觉自己像一幅被拆解的画,每一个笔触都被看穿了——廉价的衬衫、洗白的牛仔K、不匹配的鞋带,还有那双因为紧张而握紧的、指甲剪得太短的手。

        傅承渊的目光停在他的耳朵上。

        林予安知道自己的耳朵红了。从左边开始,耳尖先发烫,然後一路蔓延到耳根。他想控制,但越是想控制就越是红,红到连耳垂都开始发热。

        「来了。」傅承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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