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赫为自己点了另一盏茶,啜饮了两三口,才反问她:「你心中忧恼的那些事,是已无一官半职的你能够处理的吗?」
「……」锦钥沉默以对。
「钥儿,你亲手将鱼符交还给官家的那时候,你心里想的又是哪些事呢?」锦赫沉稳的眼神和语气,彷佛已勘透一切。
锦钥放下了茶盏,低眸凝视着茶水,默然半晌,才幽幽道出她积藏已久的隐秘心思:「爹,坦白跟您说吧,其实我与今日内廷祸事的幕後C纵者并无太大的不同,那人是利用官家眼下尚未揭开迷障的情势,企图行遂其恶意计谋,而我又何尝不是仗着官家对我极度看重,变着法子b迫他勿枉勿纵?……这样一想,我会不会才是那个最该被官家除之而後快的隐患呢?」
「钥儿,我能在眼下朝局中窥见的端倪,你一定也瞧得清清楚楚,急流涌退必然不是你的首选。只不过,你也要有所觉悟——官家最终的决断,并非你能够左右。你身为大鸢朝武将,自有你本分之内的承担;一旦逾越了本分,即与飞蛾扑火无异。」
「……爹,珞王启程前往漠城上任,官家命曹佼和杨黔调查庆寿g0ng的内侍和g0ngnV,这两件事凑在一块发生,着实不容我乐观。」锦钥缓缓道出她从璎王和琪王口中得知的内廷情事。
锦赫默然半晌,茶水饮至半盏之下,才又开口说道:「你姨母年方十六即入後g0ng,五年後先帝册立为皇后,从那之後便母仪天下。而直至先帝驾崩,西g0ng太后仍是皇贵妃身分。以你姨母统御後g0ng的本领,我们无需为她忧心。」
「爹,您可曾想过,若西g0ng太后抓到了锺阗大人的把柄,再从他这里顺藤m0瓜大做文章,我们可还能等闲视之?」
锦赫微怔片刻,火炉上的茶瓶便在这时候滚沸了。他回神後,将茶瓶暂移他处,让茶汤降温。
「锺大人昨日来为我诊脉,开了几帖药方,说是能调养过去征伐沙场所受旧伤造成的T脉伤损。我见锺大人开立药方後依旧面带忧sE,便多问了几句,而从他有口难言的隐晦言语中,也不难推敲他担心官家澈查内廷巫蛊案情会波及到他。」
锦钥冷笑了下,「锺大人是该担心了。毕竟他曾为东g0ng太后鞍前马後,难保与他通联的内侍受不了内侍省严刑b供,为求活命而随意抖出他的名姓,届时他再如何辩解也难脱身。」
锦赫凝重地说出他从锺阗口中迂回探知的实情:「钥儿,b起这个,锺大人更担忧的是另一位为求自保,会先将他这枚弃子推出去挡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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