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解剖图、那些医学描述、那些充满隐喻的文学描写,都比不上眼前这真实的、无意中暴露的、属于母亲的……
属于孕育他的那个地方的……真实模样。
他来自于那里。十六年前,母亲的子宫孕育了他,他从那道生命通道中挣扎而出。那是他生命的起源,是他存在的最初坐标。
而现在,那个地方就这样毫无防备地、以一种近乎亵渎的随意姿态,暴露在他的视线里。湿润的,隐约的,带着某种无声的、原始的召唤。
高博猛地转身,几乎是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反手关上门,力道大得让门框都震了一下。
然后他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胸腔剧烈起伏,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黑暗中,他闭上眼睛,但那个画面却更加清晰——浅蓝色的布料,深色的水渍,隐约的轮廓,饱满的形状……
他狠狠摇头,站起来,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母亲昨天晒过的阳光味道,但此刻那味道却让他更加烦躁。
“禁忌之所以成为禁忌,不是因为它本身邪恶,而是因为它揭示了文明表层下的真实。”他在心里默念,试图用哲学来冷却血液中的躁动,“但真实往往比虚构更难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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