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还在身後。
明明已经隔了这麽远，可他一闭上眼，还是能看见那些红——街道是红的，天是红的，连人脸都像被烧红了。还有那个从他身边撞过去的人，怀里抱着的究竟是孩子还是包袱？还有右边那声轰然倒下去的巨响——是不是有屋子塌了？是不是有人就埋在底下？
他不知道。
他什麽都不知道。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刚才一路低着头冲出来的时候，马蹄底下有没有踩到人。
这个念头像一根冰针，猛地扎进他脑子里。
曹昂整个人僵住了。
下一刻，他几乎是本能地低头去看自己的手，看自己的衣袍，看自己的马镫和靴子。夜sE太黑，他其实看不清什麽，可越是看不清，心里那GU寒意就越是止不住地往上爬。
如果有呢？
如果刚刚真的有人跌在他马前，他根本没看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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