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门口没动。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背影一直绷着。

        然后她叹了一口气,转了个身。

        她的脸红得几乎到了发烫的程度,下唇被牙齿咬着,眉头拧成了一团,表情里混合着窘迫和犹豫和一种我很熟悉的“算了老娘就心软这一次”的那种泼辣女人特有的认栽。

        她往回走了几步,站在了床边,两只手交叉在胸前抱着手臂,低头看我。

        “你就是欺负你妈心软。”

        “没有。”

        “还说没有?”她眼睛瞪了我一下,但那个瞪里面没有真正的怒意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用来撑住面子的外壳,“你现在这个样子跟小时候发烧赖在我身上不肯撒手一模一样,从小到大就知道拿这招对付你妈。”

        她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坐下来之后她没有立刻动作。

        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在棉裤的面料上反复捏了好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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