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睡觉的安排跟去年一样:爸妈睡里屋大床,我睡外屋小床,中间隔一道墙加一扇门。

        门不隔音,爸翻身的嘎吱能听得清清楚楚,他打呼的声音更不用提了。

        我很识趣地没有在前几天做任何出格的举动。但到了除夕那天,事情还是没忍住。

        二月一日·除夕·23:50·镇上老家外屋·天气:零下三度,干冷

        除夕夜的年夜饭吃到九点多,爸喝了半斤白酒,妈喝了两杯红酒,奶奶八点半就去睡了。

        我跟爸妈在客厅里看春晚,爸十点多开始打瞌睡,头靠在沙发背上一点一点地往下坠。

        妈推了他两下:

        “回去睡吧,别在沙发上凑合了。”爸“嗯”了一声,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回了里屋。

        过了没有两分钟,里屋传来了爸的呼噜声,隔着一面墙加一扇木门也挡不太住。

        妈在客厅里收拾茶几上的瓜子壳和水果皮,电视还开着春晚但声音调得很低。

        她穿着一套枣红色的居家棉睡衣,头发扎了一个松松的马尾,脸上残留着白天上妆的一点淡粉色,被一整天的蒸腾和厨房油烟熏得有些发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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