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踩在软垫子上,足弓那块凹得比站着时深得多。

        脚趾甲上涂的粉色指甲油,被客厅那盏老掉牙的白炽灯一照,颜色淡得快跟肉色混在一起了。

        “你妈最近这两天,穿得有点女人味了啊。”她盯着手机,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有吗?”

        “咋没有。前天我去你家借酱油,她穿了条带丝的睡裙,还不赖。以前她不都裹着你爸那件破汗衫睡觉吗?算是开窍了。”

        “哦,那件灰的吧。我也瞅见了,估摸着是新买的。”

        “新买个屁。上回我拽她去步行街,非逼着她买的,跟那条裙子一块儿买的。买回来八百年了,她一直掖在柜子里不好意思穿。”她转过头,死死盯了我一眼。

        那眼神黏糊糊的,我也说不上来是个啥意思。盯了一秒多,她又扭头看手机去了。

        “你小子机灵点,多给你妈捶捶背捏捏脚。你们这些带把的,就是不知道心疼人。”

        “哥,这题咋解啊!”小杰在屋里干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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