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换了鞋走进客厅。
周姐正懒洋洋地靠在深棕色的皮沙发上看手机。
她今天身上套了件淡蓝色的高领粗线毛衣,下半身是一条垂坠感极好的深灰色阔腿裤。脚上照旧踩着那双纯白色的毛绒软底拖鞋。
她的头发显然过年前去理发店重新做过,比寒假前长了一截,发尾烫出了几个大卷,随意地搭在毛衣的领口边。
更明显的是她脸上的气色。
十二月底那个原配闹上门后的低沉、疲惫、还有眼底下那圈化不开的乌青,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喝饱了水、睡足了觉的红润。
她嘴唇上重新抹了口红。
不是十月份那种极具攻击性的正红,也不是低落时的那种裸色,而是换成了一种偏橘调的亮红色。
这颜色压得住场子,又显得气色极好,就像是她在崩溃和伪装之间,重新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平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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