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在县城里那些深更半夜的诡异举动,在镇上被彻底强制关停了。

        我爸每天晚上十点不到就雷打不动地开始打呼噜。

        那呼噜声穿过客厅,像一头困兽的低吼,时时刻刻提醒着这个屋子里有个随时会醒来的成年男人。

        最关键的是物理环境的限制。

        老房子的卫生间就紧挨着客厅,从我房间或者主卧去卫生间,都必须穿过客厅。

        这老房子的木地板只要一踩,就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半夜要是起来上个厕所,那动静能直接把我爸吵得翻个身,紧接着就是我妈条件反射地从被窝里诈尸般地吼一嗓子:“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瞎溜达啥!”

        在这种360度无死角的双重声学监控下,县城卫生间里那种凌晨一点、磨砂玻璃门后透出蓝白色手机荧光的画面,在这里连一秒钟的生存空间都没有。

        寒假期间,我跟楼上的周姐彻底切断了物理联系,只剩下微信上偶尔的文字交流。

        聊天的频率不高,大概两三天蹦出几条消息,内容碎得像饼干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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