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被叠得方方正正,像某种见不得光的战利品,被死死封存在箱底。

        回镇上的路上。

        我窝在面包车的后排。

        我爸把着方向盘,我妈坐在副驾驶。

        车载收音机里放着某个频道的怀旧老歌,声音开得极小,只能听见鼓点的节奏,歌手在唱什么完全听不清。

        车子顺着县城的主干道往外开。

        路边的商业街、那家买裙子的服装店、学校的大门、还有花坛边那块曾经停过别克GL8的空地,全都在后视镜里一点点缩小,直到消失。

        我妈在前面扯着大嗓门,跟我爸交代着镇上过年要买的年货。

        “猪肉得去老李家割,他家肉不注水。对联今年别买那种掉金粉的,贴得门上全都是。你给我少买两箱那种劣质白酒,喝死你……”

        语速极快,信息量密集。我爸像个毫无感情的捧哏,每隔十秒钟往句子的缝隙里塞一个“嗯”或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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