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关上。楼道里那沉闷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往下砸,中间还夹着两声清嗓子的干咳,直到彻底听不见。
我妈走到餐桌前,把那个破塑料袋解开,把里面的红皮花生米倒进一个洗干净的透明塑料罐子里。
一边倒一边嘴里念叨:“你爸这人,一辈子就这德行。八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来了就跟根木头桩子似的杵着。”
她说话的声音很平。
没有怨气,也没有失落。
就像是在念一份早就背熟了的说明书。
花生米装罐、拧盖、放进橱柜;腊肉切块、分装进保鲜袋、扔进冰箱冷冻室。
一套动作干脆利落。
那天下午周姐照例下来敲门。两人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的时候,我妈随口提了一嘴我爸来过的事。
周姐磕了颗瓜子皮,问:“你家那口子在老家干啥营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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