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房东留下的老榆木方桌前,三个人占了三面,留下一把空椅子对着墙。
四盘菜:番茄炒蛋、油焖茄子、干煸豆角,还有一盘用他刚带来的腊肉切薄片上锅蒸出来的。
我妈做饭就是盐重油大,那盘腊肉蒸得肥肉透亮,瘦肉红润。
这顿饭吃得跟默片似的。我爸只管埋头扒饭,筷子在几个盘子里来回穿梭。
我妈偶尔夹两根豆角,眼神一直往他身上飞刀子。
中间夹杂着几句极简的问答。
我爸:“食堂饭能咽下去不?”
我:“凑合。”
我爸:“这破屋子住得惯不?”
我妈:“惯个屁。你也不瞅瞅那卫生间漏水的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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