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在看守所的日子,我和赵虎的关系,在这枯燥的铁窗生涯中,变成了朋友,或者说,某种畸形的师徒。

        “我有个女儿,就比你小两岁。”

        一天午后,赵虎盘着腿,眯着眼看着窗外那巴掌大的一块天空,语气罕见地柔和下来,

        “在加拿大,学钢琴的。那丫头手金贵,不像我,一双黑手。”

        “她知道你现在的事吗?”我问。

        “还不知道。”赵虎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她只知道她爸是个生意人。我这辈子赚的钱,大半都洗干净给她铺了路。”

        说到这,他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透着股老谋深算。

        “小云,你知道为什么我进来了,却一点都不慌吗?”

        我摇摇头。

        “安康公司那些烂账,偷税漏税也好,非法经营也罢,甚至是那些强买强卖的勾当……”赵虎轻描淡写地弹了弹指甲,“名义上,我只是个”总经理“,是个拿工资的顾问。”

        他顿了顿,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

        “公司的法人代表根本就不是我。那上面白纸黑字签的名字,另有其人。我早就找好了顶雷的,警察查下来,我顶多算个经营不善或者监管不力,蹲一段时间配合完调查,自然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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