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六点五十就到了城堡前面,占了位置。雨一直下,不大,但是很密,很冷,冷从脚底往上爬。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几千把透明伞挨在一起,伞沿滴水滴到别人的伞上,答,答,答,整个广场是一片很细碎的雨声的海。
七点二十分,广播响了。
先是日文。那个nV声说得很慢,很郑重,每一个音节都放得稳稳的,说了很长一段。人群安静下来听。栩承听不懂,可是他听得懂那个语气,那个语气在道歉。然後是英文,短很多:由於强风,今晚的烟火表演取消。
广播把日文的道歉又放了两次。三次。郑重得好像取消一场烟火,是一件很对不起历史的事。
人群发出一阵很低的、失望的声音,然後开始散。伞的海流动起来,往出口的方向去,一朵一朵发光的圆,安安静静地漂走。
知夏和栩承没有动。
他们站在原地,撑着那把透明伞,两个人挤在一个塑胶的圆顶底下,肩膀贴着肩膀。雨打在伞面上,哒哒哒,很近,近得像打在头皮上一层透明的壳。城堡的灯还亮着,在雨里晕开,蓝sE和金sE的光被每一滴雨拉长。
「等了四十分钟。」栩承说。
「嗯。」
「可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