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地开车，雨刮器疯狂摆动，车内只有雨声和暖风机的嗡嗡声。
到了她公寓楼下，他停好车，没有熄火，侧过头来看她。「我跟你解释方若娴的事。上次我话说得不够清楚——她父亲是我在官校时的教官，对我有恩。她来找我，是因为她爸的病需要转院，我帮她联系了一个校友医生。那天她哭，是因为她爸病危。我递纸巾，仅此而已。」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秦乐，如果我对她还有任何余情，我不会每天想你想得发疯。在南沙那几天，没有信号，我一个人站在甲板上，对着海想你，想你说我们冷静几天时眼神里的失望。我就想，如果这次回来你不肯见我，我就每天去你公司楼下站岗，站到你肯听我说话为止。」
秦乐攥着毛巾，指节发白.她看着他疲惫的眉眼，下巴上的胡茬，还有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心里的城墙轰然倒塌。
「你吓Si我了……」她终於哭出声来，「十四天一点消息都没有，我每天都怕……我怕你跟爸爸一样，出海就不回来了……」
他猛地倾身过来，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她的眼泪浸Sh了他的衬衫肩头，他一只手轻拍她的背，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手。「我不会的。我答应过你，每次都会回来。秦乐，我再跟你说一次——我周承瀚这辈子，认定你了。」
她在他肩膀上哭够了，抬起头来，鼻尖通红，声音带着鼻音：「那你以後……不准再跟别的nV人单独见面。」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眼里闪着光：「好，全听你的。」
「也不准杳无音信。」
「好。」
「不准……不准让我等太久。」
他伸手捧住你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残余的泪珠：「我保证，把每一次等待都变成浪漫。你看——」
他指了指後座，那里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防水袋。他下车把袋子提过来，拉开拉链，里面是十几个小玻璃瓶，每个里面都装着不同的沙子、贝壳、小石头，标签上写着一个个地名：太平岛、东沙岛、南沙群岛、曾母暗沙……
「这次任务跑了几个地方，每个地方我都给你带了一份。」他有些不好意思地m0m0後脑勺，「本来想凑满二十个再给你的，但实在忍不住了。」
秦乐看着那些五颜六sE的小瓶子，破涕为笑，伸手捶了他一下：「傻子。」
他握住她的拳头，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
雨渐渐小了，车窗外的高雄在夜sE中Sh漉漉地亮着灯。远处，左营港的方向有隐约的灯火在雨雾里闪烁。
他们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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