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一下，这是什麽？」张桂兰用食指点了点茶几上的那张纸片。
「这是一张扣缴凭单。」林冠廷平静地回答。
「我没瞎！我认得字！」张桂兰突然爆发，她抓起那张纸，狠狠地砸在林冠廷的脸上。纸片轻飘飘地落下，但在林冠廷心里，却重如千钧。
「我问你，你哪来的钱买GU票？你是不是在外面接私活没告诉我？还是你根本就把公司的回扣放进自己口袋了？你每个月跟我哭穷，说九千块不够花，结果你背着我存了这麽多钱！你这个骗子！你这个不孝子！」张桂兰站起身，指着林冠廷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都飞到了他的脸上。
林冠廷没有躲闪，他静静地看着陷入疯狂的母亲。
「这笔钱，是我这五年来，从你每个月给我的九千块里面，一两百块、一两百块省下来的。」林冠廷的声音依然平稳，没有任何心虚。「我没有接私活，没有拿回扣。这是我自己从牙缝里抠出来的钱。」
「你放P！」张桂兰根本不相信，「九千块你连吃饭都不够，你拿什麽存？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好骗吗！你老实交代，你到底藏了多少钱？帐户密码多少？马上给我转过来！」
「我说的是实话。里面只有十五万。」林冠廷的双手在身侧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而且，我不会转给你。这是我自己最後的存款。」
这句话，就像是在张桂兰的系统里投下了一颗核弹。
「你不转？」张桂兰的声音拔高到了一个极其尖锐的频率，她的眼眶瞬间充血，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激怒的母狮子。「你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你居然敢跟我说这是你自己的存款？你这条命都是我给的！你身上哪一块r0U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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